文/咖啡
离开,没有挂念
(小合离开时的一封信)
搬出了与啊彬同住的西园路三号A506房,手里攒着这两年打工挣的几分钱,还是那个用了六年的小行李箱,没有什么好带走的了。
在医院签了字,我躺在冰冷冷的手太台上,医生连话都懒得说了,一位年轻的护士木木地给我注射了50cm的ma醉药,大概是我这样的上医院的“病人”太多了,呵……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病床了,四个月大的胎儿在医生就轻熟驾的冷漠中没有了见一眼世界的权利。或许我更加冷漠。给我打点滴的年长护士说:现在肚子疼是正常的手术后反应,休息两天就可以走了。过了一会,她又说:小妹,我帮你准备点食物吧,手术后的人要注意补充营养。泪水涌了出来,一时的感动,异地的温暖,但紧接着是内心的抽搐,异地的冷。
隔壁床的女人一直在啜泣着,她的丈夫从旁安慰:这件事是个意外,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想的结果,不要这样责备自己,孩子,我们以后再要也是一样。突然就觉得这个女人很幸福。我跟这个女人不同:她是无意杀了自己的孩子,应该是可以原谅的,而我是有意请手杀了自己的宝宝;她的爱人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而那个曾经是我的男人与因为某样我所不能给他的东西而选择了跟别的女人一起过活了。
于是我抹杀了与他的过去,不留一丝一毫。
我要走了。晚上十一点的火车。这个城市因为啊彬带给我的耻辱而让我不忍再踏足一步。
走了!再也不见!
蒲小合写于D城
打工生涯的五年
小合,姓蒲。初中文凭。为什么不上学?用她的话说是:她上初中的那个时候,她所在的小镇不兴考大学。兴,也就是不流行的意思,那时大家都挤职中,蒲小合是想考个职中,这样日后好找工作,但是家里说: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是本事。所以小合就不读了,脱下校服,开始找工作。在美容店帮忙洗头,在超市当seller,在工厂当过女工,跟着年轻隳乎东西叫嚣南北,没有挣到几个钱,却是从这个城市辗转了那个城市,五个年头了。
D城的时候,蒲小合应聘到了一家写字楼的文秘工作,也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陈彬,这家大公司的in change人。小合的文凭不高,自己的高中毕业证书还是个水货。但面试的时候,陈彬说:文凭只是过桥,能不能留下还得看你们的个人能力。于是小合在一个月的试用期内以自己的笑容与细心赢得了留下的仅有两个名额中的一个,另一名是个大学生。几个月下来,小合很努力地熟悉业务与工作的规则,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份较为正式的工作,她不想只干几个月就没有了,这也得到同事们的认可与尊敬,欢迎,同时也引起了陈彬的注意的赞扬。陈彬是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每次都能将项目的安排工作做好,然后美美地收工,这点让小合对他的印象打了很高分,加上帅气的外貌,蒲小合对陈彬打心底有几分好感。
异地“花”开!
工作上的接触,加上上层对下属的照顾,到生活中一起吃个饭,一起喝下午茶,陈彬总会以君子这个的语言与行为在小合面前表现得也有几分兴趣。所以当陈彬在一次饭后借着微微的酒意亲吻小合时,蒲小合并没有避开,而是闭上了眼睛。之且两个人牵了手,再过阵时候,蒲小合搬进了陈彬的西园路三号A506房。
陈彬每个星期都会花两天的时候开着他的高高越野车去离D城不远的F城,他对小合说是出差,F城有个固定的客户,是他公司的最大生意人。要是和那家公司断了交易,他的公司也就没有市场了,不紧着点不行。蒲小合信了:要不然,陈彬不会这样120%的投入去管这样一间大公司,陈彬也不可能才27岁出头这样子就能拥有这么一间大公司啊。所以小合也就放心了。陈彬一有时间总会陪着小合,一起煮饭,一起去海边吹
风。日子也算是那么一回事了。
意外,有了新生命
蒲小合觉得肚子不适的时候是陈彬送她上的医院,一翻检查下来,医生说是小合有了身孕。小合呆住了,自己还没有结婚怎么可以要孩子呢?但陈彬却高兴地拉着小合的手:我有孩子了,我可以当爸爸了。
:啊彬,你会娶我吗?
:嗯。
:那我们现在就去注册……..
:咱们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吧,那也不迟。陈彬一听就抢着说!
蒲小合生气了,眼泪也跟着出来了,要是以后陈彬不跟自己结婚那该怎样办。
:我不是为你跟宝宝着想嘛,等你生下宝宝,我们就去注册,我也是怕你累着了,对宝宝也不好。
陈彬一看到小合掉泪就紧紧地将小合搂在怀里,“相信我。”
于是蒲小合信了,如果一个男人一看到女人掉泪就很慌,对自己很紧张,那说明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的。或许陈彬真的如他说的是怕自己跟宝宝累着了,他真的只是想让她安心养通胎,他真的是在自己生下孩子后就跟自己结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彬给蒲小合端来热粥,在小合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将你手头上的工作都分给别的人了,你好好地在家休息,有空就到小区的公园走走…….
:不才两个月吗?不用这么早就放产假的。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可以长得白白胖胖的。哈哈。。。乖!我上班去了。
虽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陈彬也没有要征得自己意见的意思,但蒲小合心里还是甜丝丝的。中午的时候,陈彬还在家政公司请了一名保姆。蒲小合就在家安心养胎了。
电话,端倪?
胎儿四个月的时候。有一天,陈彬在给蒲小合按摩,他说这样有利于胎儿的发育。突然陈彬的手机响了起来“谁这个时候来电话呢?陈彬看了下手机的来电显示,原本不耐烦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小合,我到外面接个电话,然后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闪了出去,门半掩着。蒲小合觉得口干渴,想喝点牛奶,却在经过半掩的门时听到陈彬讲电话的声音:
:亲爱的,我在出差……
:这不,小合怀着孩子呢……
:好,过两天我就回家陪你……
末了还在电话边上唧唧吧吧的亲上两口。
“出差,回家”。这样的字眼让蒲小合觉得有点不安。待陈彬讲完电话的时候,小合问:什么人来的电话啊?
陈彬顿了一下:F城的,就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谈公司的事。
“哦”为什么陈彬要骗自己呢?趁着陈彬上洗手间的空档,蒲小合从他手机里察出刚才的通话号码,并记在自己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是怎样一个女人?
等到陈彬上班去了,蒲小合拨了那个11位的电话号码。
:“喂”。一个高傲的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F城某某公司处的电话吗?蒲小合怀着希冀,盼着对方能是的或者也说出一个办事处的电话。
:私人电话,骚扰啊你…….
对方有点不耐烦,但此时蒲小合的心却深深地咯了一下。对方想挂机,于是蒲小合忙听嚷了起来,要来的终究是会来的,早点知道是怎样一回来还好。
:你为什么找陈彬……
很显然这样说话不是很妥当,对方也吃惊了一下,但是陌生人突然搭腔的那种惊讶。
:陈彬,你是说我老公啊……厄,我怎就不能给我爱人打电话吖……你是谁吖?
:“……”老公?陈彬到底是谁的老公?蒲小合蒙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应该就是蒲小合吧?陈彬跟我说起过你……”
慌忙中,蒲小合忙盖了电话,那个女人自称是陈彬的老婆,也知道自己跟陈彬在一起,有了孩子,但从她说话中却没有听出有什么反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彬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那个女人又是怎样的女人。
原来一切是:‘阴谋’
下午五点,开锁的声音,陈彬一进屋就叫蒲小合,“亲爱的……”没待他说下去,蒲小合冷冷地说:“我给那个女人打了电话,你的妻子。”这很显然是出乎了陈彬的意料,他楞楞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现在是在出差吧……”有点嘲讽,蒲小合背朝着陈彬,但身子却动都不动,或许她眼睛根本就没有在看东西,而是沉在自己的思绪里。
:“对不起,对不起……”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蒲小合的声音中带着哭泣,也带着强忍。
有人开门,“这里变了个样啊,我接了电话,所以抽空来一趟”。进来的女人手中拎着钥匙,她是也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电话里头讲的陈彬的妻子。
:我来跟你说是怎么一回事。那就是因为我们想要个孩子。
高挑的女人点了根烟。这个答案是蒲小合想破脑袋瓜子也想不出的,原来他们只是想借别的女人来生个孩子。可笑。
:我爱陈彬,只是我自己没有能力给他生个孩子。
蒲小合擒着泪水,
:啊彬,你不是说过爱我吗?
:呵!
一阵冷笑,那个女人说:可惜他不能,你想下他怎么才30岁不到就可以拥有这样一间大公司……
是啊,二十多岁就能够做到一间大公司的老总,有多少人能做到啊。小合那时也想过,但她最终还是信了陈彬的能力,可就错在了这里。
:这间公司只是我家族产业很小的一块。离开我,他将不无所有。
蒲小合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爱情作交易?
那个女人从手皮包里拿出一沓钱,不屑地扔在桌面上。“这是五万块,当做你生下孩子的报酬,条件是你生下孩子后不要再在我们面前出现,孩子由我们来养,我会待他像亲生的一样,这个你可以放心。
陈彬站在一旁,眼睛红了一圈圈,蒲小合已经分不清这眼前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但此时也没有必要去知道这个结果,不曾爱过,那算什么,曾经爱过,那会很心痛,这又能算什么?
“哈哈……” 蒲小合忍着泪水,一阵苦笑,“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是自己……”喊出了心里所有的痛苦,抓起那五万块,这确是自己打工一两年都没能蓄到这么多的吖。然后狠狠地抛向上空,散开,最后砸在每个人的身上 。
真实的故事最后
这是发生在笔者身边的真实故事。当想将这个故事呈于纸面的时候,我是想蒲小合应该有点自己的尊严。于是将结局改为了蒲小合选择了离开,也放弃了自己孩子的生命。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地上是最后的一点坚强。但想到要放弃孩子无辜的生命, 似乎也有点罪恶感。
但此故事的真实结局却是蒲小合拿下了这五万块钱,六个月后生下自己的孩子,然后遵守诺言,离开了那个城市,不再见她的孩子一面。之后依然是自己的打工生涯,有时看到蒲小合会看着公园里的孩子就是一片沉默,或许是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也或许是她想到了那段被买卖的感情。是心悸,还是欢喜,我也无从而知,但我想应该是她的一片心痛吧。
——全篇。完——